都市情爱 | 你可不可以当我两小时的男朋友?

五月最美的,是为你乘风破浪的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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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阿莫在微信上说,我明天来深圳开会,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我开心地捂住了嘴巴。好呀,我请你,想吃什么?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过分热情出卖了什么。
我和阿莫快三年没见了,本科同学,保研的时候选择了同一个研究所,逐渐熟悉。我硕士毕业后来深圳工作,他留在北京读博。毕业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和他道别,我甚至想不起来,最近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下班的时候去一趟厕所,补一下口红和BB。他发来消息说,已经到了约定的火锅店,我飞快地下楼,奔跑着去海底捞。快到的时候放慢脚步,老远看见他坐在海底捞的门口,有点出神的样子。他一米八几的个儿,以前跟我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微弓着背,偏着头听我眉飞色舞的叨叨,末了评价一句,小潺你真是个智障。


我夸张地对着阿莫挥手,他的眼神转动了一下,看向我,绽开大大的笑容。他每次看到我都是这样,笑容就像涟漪,一圈圈扩大,我怀疑这样的笑容会让他经不起衰老。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抬头冲他笑。
等待的时间有点尴尬,太久没见的两个人,不知道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多一点,还是好久不见的生疏多一点。还好前面只有几个号,没等多久就进去了。我点了菌菇锅,他不吃辣的,我在北京和广东待了这几年,受身边人的影响,也逐渐不怎么吃辣了。他说,小潺你不用迁就我,点个鸳鸯锅吧,你不是喜欢吃辣吗?我笑,坚持点菌菇锅。

我点了一杯啤酒,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说,小潺你现在喜欢喝酒了吗?他以前经常用这种眼神瞪着我,就好像小孩子突然看到大人的世界。他一直都是单纯的好学生,不喝酒,不抽烟,对我偶尔的放纵,总是充满了困惑。我受朋友的影响,读研的时候偶尔喝酒,工作之后的饭局上常常需要给领导敬酒,喝过酒的我确实会放得开一些。



我们一起回忆着读研时候的事儿,算起来跟他接触最多的也只有一年,周末一起出去玩。他很腼腆,跟班里同学接触不太多,因为是本科校友的关系我经常叫他出去玩,他倒也乐意,但是人多的时候不太爱说话。我们一起打过乒乓球,他技术比我好很多,我以为跟我这种菜鸟打球会很没有意思,但他每次都是兴致盎然,眼睛里都是光。

周末的时候我叫过他一起去滑旱冰、植物园、科技馆,他总是玩得很开心。当时一起玩的还有一个女孩子,我们组成三人小组,每次都由我来组织一起去玩,他们两个积极响应,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真的开心。



读研的第二年各自进了实验室,我们只约着一起玩过一次。三个人一起去电玩城,我抓了两个娃娃,神气十足。他也想起这件事,说,那个娃娃现在还在我的宿舍呢。我已经不记得那个娃娃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当时觉得太丑,硬塞给了他,没想到这么久,他还没有扔。

那时我的情绪不是很好,跟前任走在分手的边缘,谁都知道这段感情维持不下去了,可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破碎的关系。我自然没有太多的精力投入到三人的友谊中,没有再试图组织聚会,那次竟然成了三个人最后的聚会。想起那天特别热,阿莫说想去私人影院看电影,我们两个女生嫌贵,尽管阿莫一再强调他请,我们还是拒绝了。如果早知道三个人再也聚不起来,那时就该不顾一切的尽兴玩。



聊到过去都很遗憾,我想那时候他是喜欢我的,不然也不会陪我玩那么多,而我其实也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记得那么多细节。只是那时候我有男朋友,虽然正面临着感情危机,但于情于理,我们都没有多走一步。而现在,三年了,我一直到三年之后才忽然被回忆惊醒,意识到那时候我们应该是相互喜欢的。但这段感情已经被尘封了三年,而现在又是北京和深圳的遥远距离,于他于我,都再无可能。
可我,唏嘘之余,多少有一些不甘心。吃完饭我提议走走,他没有拒绝。商场对面是公园,很大的生活广场,环境很好,晚上林间有很多彩灯,两边的高楼上演着灯火秀,中间跳广场舞的、看露天电影的人,各有各的趣味。我忽然有一种冲动。我问他,你有女朋友吗?他愣一下,说没有。可能是猜到了我想要继续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紧张。我想他是紧张多过于期待的。我了解他,他是一个理性的人,爱情对他来说不是冲动,是认真思考后的结果,现在的我们,对他来说,已经不再合适了。
可我不管这些,我说,那你可不可以当我两个小时的男朋友?



现在是八点,十点的时候分开,就结束。我想过,两个小时,足够我弥补这份遗憾,或者说我们。明天我们又是尘封在彼此朋友圈的旧时好友,尴尬很快会被时间和距离冲散。我不怕尴尬,我不想遗憾。
他沉默了几秒,说,好吧小潺。
语气里有一点点无奈,和一点顺从。他一直都是这样,每次对我异想天开的举动,他先是惊诧,然后顺从。我喝了酒,黑暗遮住了我的脸红心跳,我什么都不怕。所以,趁着黑暗,我拉起了他的手。他先是触电般瑟缩了一下,见我坚持,终于回拉起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我有一种坏事得逞的得意,甚至盖过了我的紧张。

工作的这一年里,我常常一个人在这个广场散步,广场上的灯光勾起我浪漫的情绪,我希望有一个人走进我的生活,我会拉起他的手,给他介绍我的生活环境,路灯、水池、塑胶跑道、对面的图书馆,还有图书馆旁边的大片花田。我想把生活里的温柔,细细数给他听,让他和我一起感受生活的甜。现在,在这有限的两个小时内,我终于可以完成这件事,即便未来我可能等不来我要的浪漫爱情,至少这两个小时内,我可以完成我所有浪漫的幻想。



他认真听着,昏暗里像一只温柔的大猫。我不喜欢小动物,但这时候我想拍拍他的头。他太高了,我当然拍不够。也许是他也感受到了什么,伸出右手拍拍我的头,叹息一声说,小潺你还是这么生龙活虎。他也开始讲他的生活,实验终于做顺了,导师很器重他,最近有几篇文章在投。我也告诉他工作之后的我,虽然经历着转行的艰难,但是整体状态很好,领导认可我,我也学得踏实。他说,小潺我知道你一定很棒的。我们以前一直相互欣赏,我欣赏他的认真踏实,他赞叹我的天马行空。
九点四十的时候他说,小潺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开会。我说好。我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是辛德瑞拉,钟声一响就要和王子分离。我没有那么强烈的不舍或是依恋,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是时间的礼物,让我可以穿越回过去,弥补那时的遗憾。我们都更爱自己,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他有他的学业,我有我的事业,我们在遥远的两座城市,不会为彼此迁就,那不如温柔道别。


他说,小潺我们抱一个吧。我笑,松开他的手。我也想要一个认真的拥抱,好好向三年前的彼此到一个别,好好走向未来的路。我张开双臂,像无数次幻想的那样,认认真真抱住他,认认真真的说,阿莫,我喜欢过你。
我看着他走进地铁站,高高瘦瘦的身影和大大的书包。我笑着望向月亮,无比满足。手机振动一下,我点开看,他说小潺我也喜欢过你,你一定会很棒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也一定会拥有一个很棒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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