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人丧生:巴基斯坦近年最大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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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巴基斯坦时间5月22日下午2点,巴基斯坦国际航空公司一家从拉合尔飞往卡拉奇的航班不幸坠机,机上99人中97人遇难,这是2012年以来巴基斯坦最大的一次空难事件。坠机现场的混乱和飞机失事原因的疑点给这场悲剧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

实习记者|张洁琼

坠机现场
当张敬兴听到从1.5公里以外传来的巨大震动声时,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卡拉奇开战了。这座城市位于巴基斯坦沿海地区,是巴基斯坦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约有一半以上的人口居住在拥挤杂乱的贫民窟内,偶有党派和宗教冲突引起的暴力事件。张敬兴放下手中搓洗的衣服,立刻朝屋外跑去。几分钟后,当地的巴基斯坦人也陆续走出房间,走向巨响传来的地方。根据路人们的讨论,他才知道,巨响的来源是一架坠毁在居民区的飞机。他跟着人群一起靠近坠机现场,当地警察已经拉起了封锁线,附近的街道被前来围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消防队员在坍塌的居民楼顶喷水救援,现场被黑烟包围着。张敬兴感到震惊,这是他第一次亲历空难现场。同时也感到担忧,新冠病毒仍在巴基斯坦肆虐,但现场除了他,几乎没有人戴着口罩。

坠机现场
巨响造成了近百条生命的终结。
巴基斯坦时间5月22日下午2点37分,巴基斯坦国际航空公司的A320号航班在距离卡拉奇真纳国际机场3.2公里的地方坠毁。飞机上共有99人,仅有两人幸存。一天后,就是巴基斯坦传统的开斋节,飞机上的大多数乘客都是为了回去参加开斋节。而因为这次突发的意外,他们再也无法与家人团聚。
张敬兴到达事故现场时,当地民兵和消防员已经开始了救援,在网络上流传的一段视频记录了施救现场的状况。一个男子大声喊叫着:“帮帮他!他还活着。”几个士兵抱起了身穿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的受害者,合力将他从残骸中移出。被救出的幸存者是巴基斯坦最大的银行——旁遮普银行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扎法尔马苏德,他搭乘8303号航班,准备回卡拉奇探亲,参加开斋节。另一位幸存者穆罕默德祖拜尔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飞机在接近卡拉奇机场时发生了变化,飞行员两次试图着陆,但在第二次试图着陆后的两三分钟内,飞机就坠毁了。

坠机瞬间
坠机现场一片狼藉,十几间房屋塌损,两间小楼被烧,满地都是被切断的电缆和裸露的钢筋,飞机残骸四散在街道上,但幸运的是,飞机没有造成地面上的人员伤亡。巴基斯坦航空部长古拉姆·萨瓦尔·汗当地时间5月23日接受报道时对这一现象做出了解释:“资料和画面显示飞行员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抵达跑道,当他看到这个任务无法完成时,就将飞机转向了危害最小的区域。”

PK8303号航班坠机地点示意图

事故发生后,警察和士兵花了两三天时间在废墟和浓烟中翻查着尸体,事发地旁边还建了一个便携式停尸房。由于大多数乘客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来认领尸体的家属不得不靠DNA数据鉴别他们的亲人。沙希德·艾哈迈德75岁的母亲迪沙德贝古姆是遇难者之一,当他赶到事发地时,现场仍旧一片混乱,路人正举着手机忙着自拍,他很是不满和失望:“现场没有认领尸体的负责人,没有任何医院的死伤名单,都是混乱和管理不善。”
飞机失事的疑点
此次事件是巴基斯坦2012年以来最大的空难事故
,巴基斯坦航空公司官员在上周六接受采访时表示,事故现场发现了飞机数据记录器和驾驶舱语音记录器,相关部门将对这一事故进行独立调查。这架飞机从2004年投入使用以来,已进行了47100个飞行小时和25860个航班,而由于新冠病毒的全球大流行,巴基斯坦也已经停航数月,5月开始,巴基斯坦部分航空公司逐步开放了国内航班,其中就包括A320。
适航文件显示,A320最后一次接受政府检查是在2019年11月1日。巴航的总工程师于4月28日签署了一份单独的证书,称所有的维修工作已经完成,“这架飞机完全适合飞行,符合所有的安全(标准)”。根据巴基斯坦电视台的报道,卡拉奇机场跑道上有A320坠落前留下的划痕,着说明第一次落地时,飞机已经贴近地面了。目前事故最大的疑点在于,飞机为什么会在第一次降落时复飞,而第二次降落时两台发动机又全部失效。

事故发生地冒出浓烟

空难发生的原因有多个,自由撰稿人杨早在《惊天恸地:世界大空难秘闻》中做出了归纳,自然因素有天气恶劣和电磁波干扰,而人为原因则分为四种:飞行员操纵错误,地勤人员检修错误,飞行员通信错误和飞机相撞,最后则是机械故障,其中包括引擎故障、液压失灵、油箱起火等。有网站对1950-2009年的1300多次重大空难原因进行了统计,其中由飞行员失误(包括与天气和机械故障相关的)空难占50%。
根据巴基斯坦民航局的一份初步调查报告,飞机引擎在飞机第一次降落跑道时剐蹭了三次,出现了火花。而在经历第三次撞击后,飞机又重新上升,机组人员却没有明确告知空管员起落架有问题不能正确着陆。除此以外,一般飞机上都被配备多个引擎,一个发生故障还可以启用另一个,但A320飞机上却都失灵了,以上种种问题正是这次飞机事故的几大疑点,据外媒报道,失事的完整报告将在三个月内公开。
空难中如何逃生
张敬兴是国内派去巴基斯坦进行技术援助的工程师,2019年3月他来到了卡拉奇工作。去年4月,他乘坐了巴航的飞机前往伊斯兰堡。巴航飞机给他的第一感受就是设备陈旧,“飞机座椅的外皮有很多都磨破了,飞行时噪音也特别大。”张敬兴告诉本刊记者,“可能是巴基斯坦航空公司的选择本来就有限,但他们的服务态度还是很好的,两个小时的行程会有空姐来给你送各种糖果和小吃。”张敬兴的体验并非个例,某社交平台上对于巴航的评价中,最多的就是设施老旧,容易晚点。在全球空难数据统计中,加上5月22日的空难,巴基斯坦航空公司已经发生过6次空难,总死亡人数超过了500人,位列全球十大最危险航空公司之一。
马苏德和祖拜尔是此次坠机的A320飞机上仅有的幸存者。祖拜尔回忆自己死里逃生的经历:“到处都是火,还有老人和孩子们的尖叫声。我解开座位扣,环顾四周,看到灯光,接着我走到外面,从10英尺的地方跳了下去。”马苏德和祖拜尔无疑是创造了奇迹,那么当空难降临时,我们该如何逃生呢?有航空机构研究表明,空难分为”空中“和”地面“,在地面空难中,绝大部分遇难者都罹难于飞机遭受撞击后引起的火灾,因此,在飞机遭遇撞击后,能否在短时间内逃出飞机决定了能否存活。而祖拜尔就是在坠机后迅速揭开了安全带,从飞机断裂处跳下,才得以逃生。


此外,由于在飞机遇到剧烈撞击时,人很容易昏厥过去,一旦昏厥,就无法做出反应,离开飞机,因此,听从空乘安排,采取防撞姿势就是最为关键的。而在空难发生前也会有一些预兆,例如机身颠簸,飞机急剧下降,舱内出现烟雾,飞机轰鸣声消失,在高空飞行时飞机发出巨响等。根据以上预兆,乘客可以尽快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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