粲然|深深打动我们全家的“死亡绘本”

妙妙讲绘本之《我爸爸,我妈妈》

粲然|深深打动我们全家的“死亡绘本”
三五锄

2018-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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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生命即不停进步”的命题使我们忽视了人性的尊严

​​​​​河合凖雄在《青春的梦与游戏:探索生命,形塑坚定自我》中谈及对生命的定义。他认为——现代性的体现,在于集群开始界定生命是“不停发展”的。人们为了符合“不停发展”之需要,就会与当下产生不断对抗、不断突围的关系。这样的状态,给现代性的集体心灵带来巨大的震荡。

诚然,从上个世纪以来,我们就深浸于“人定胜天”“社会不断发展”的价值体系之中。这样的价值体系,深入人生认知方方面面。人性在“成长发展”思想长鞭之鞭策下,一路狂飙突进。

科技应当不断进步,所以机器人理所应当接替“带娃陪老”的使命

医学应当不断进步,因此癌症至今不能攻克只是医生不愿作为

教育应当不断进步,因此孩子们应当接受比以前多几百倍的信息

城市化应当不断进步,因此所有的房子都必须必以前更新、更大、更高

“”进步发展”这些词所带来的另一方面意义——其所衍生出来的“抗争”效应——使人无时不刻感觉到紧迫感,感觉到不断被推翻的无价值感;这种种意识,不可能不推演至我们每个人的儿童观中。

被要求“不断成长,不断进步”的儿童,和我们一样积重难返。因此,在新教育中,等待,成了人性救赎的重要之路。

在“放弃进步”的等待中,蕴含着人性的尊严。

​这些事,在我和六岁的孩子共读《苹果树上的死神》时,体会特别深刻。

我孩子从小就很有死亡焦虑感。

关于解释死亡的书,我们读过很多。比如《榛子壳里的死神》,《獾的礼物》,《爷爷变成幽灵》、《生命是怎么回事》。。。。

他总是带着对幼儿来说,称得上“慎重”的态度读这些绘本。非常喜欢它们,经常说起它们

但他最最喜欢的,应该是这本《苹果树上的死神》​

《苹果树上的死神》是国际安徒生奖提名作者、绘本大师卡尔廷·舍雷尔的作品。

它讲了一只老狐狸最后岁月起伏跌宕的故事。

一开篇,它说的是,一只老狐狸和它的老伴住在洞穴里,它年老将至,连洞穴门口仅有的口粮——苹果树上的苹果都不能守卫。

故事里提到了生命渐逝一个重要的象征——所有动物都没有“理睬它”,几乎没有什么动物会“怕它们

无力——是生命无价值感的第一层感受

​这时候,老狐狸设的圈套里捉住了一只黄鼠狼魔法师。黄鼠狼魔法师愿意用一个除了狐狸自己愿意解开,否则“永远不会失效”的魔法,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老狐狸当时想的并不是长生不老。他只是想对抗自己的无力感,保存自己生存下去的口粮。

因此,他要求的是,“所有飞上或爬到我的苹果树的动物都会被粘住”这个魔法。

魔法生效了。没有动物再敢靠近苹果树,老狐狸重新获得了力量感。虽然这样的生命力量感是虚幻的,是假借的,但他依然过上美滋滋的生活。​

​但这时,它的死神来了。面对无常,狐狸又陷入无力感之中。可是她想了一个主意,他把死神骗上树,让死神困在树上的咒语里。而老狐狸发誓,自己永远不会解咒。

这意味着,狐狸永远不会自己选择死。

就这样,这只狐狸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因为不会死,他无所畏惧,充满力量。

​可有一天,他的老伴死了。好日子闪电般的结束了。他的死神只是在他的树上等待着他。年复一年,老狐狸的子女都老了。他的孙子的孙子也有了孩子。他所有的朋友都已经死绝。

虽然他依旧不会死,老狐狸却已经找不到丝毫的归宿感。

年复一年,狐狸越来越老——而死神,始终在等待着。

老狐狸越来越虚弱,他失明了,再也吃不出好吃的东西,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有一天,他走到苹果树前,解除了自己束缚死神的魔咒。

​最后一页,故事的最后是这样写的——

死神并不感到浪费了什么时间。

对于它来说,既不存在时间,也不存在空间的概念。

它先摘下一只漂亮的大红苹果,再缓缓从树上下来。

它和老狐狸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啃苹果。

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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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们彼此拥抱了一下,老狐狸霎时间轻松了。

它点了点头,跟着死神随风消失了。

​初初读这个故事给我的孩子听,他就要求我们连读了五遍。一个晚上车轱辘似的读。他还听不厌。

“你为什么喜欢这个故事吖”我不解地问他。

他想了想,“我喜欢死神等待他”他用童音说。

“我还喜欢死神从树上慢慢地爬下来,和老狐狸一起吃苹果。我特别喜欢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啃苹果,然后还彼此拥抱一下。”

“能拥有这样的死神,真是太好了。狐狸好幸福吖。”他羡慕地、毫无芥蒂地说。

我被这样的回答感动着。

或者说,连幼小的孩子都能理解这个故事的深意吧。

生命里重要的,不是对财产(苹果树)对自我声名的掌控力,而是我生活在有意义生活之中的存在感,是我付出爱也被爱着的归宿感,以及,在生与死之间慎重等待过、进行过的岁月。

最近这两天,我的孩子总是拿着这本书走来走去,读给每个人听,让每个人读给他听。

早上,我听到我感冒的妈妈正在和他一起读这个故事。

我站在楼上,默默听他们错落着,把这个故事读完。

听见我最亲爱的妈妈,把这个故事最后一页,最后两个自然段读了两次。

它先摘下一只漂亮的大红苹果,再缓缓从树上下来。

它和老狐狸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啃苹果。

一句话也不说。

然后,它们彼此拥抱了一下,老狐狸霎时间轻松了。

它点了点头,跟着死神随风消失了。

“这个故事太好了”,我妈妈说:“这个故事真的太好了”。

我站在楼上听了整个故事,也听到我孩子说的话,听到我妈妈说的话。

一瞬间,我终于理解书上为什么说:“死神并不感到浪费了什么时间。对于它来说,既不存在时间,也不存在空间。”

生命就是这样的。我的心里充满对这本书的感谢。

未来一定是很难的,在生命里,每个人都是很难的。

所幸依然有最大限度的理解,有最有想象力的等待,在护持着每一个人,让尊严笼罩在每一个生命之上。

​实际上,三五锄本身就有着历史悠久的生死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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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参加第二届LIFE教育创新峰会2017年参加第二届LIFE教育创新峰会

粲然讲述三五锄的生死课粲然讲述三五锄的生死课

生死课的构成,对三五锄的孩子来说,是非常人文的、多层次的,它在谈到死的同时,还与孩子谈到了生。未知生,安知死。(可点击查看)

生死课上,我们也会跟孩子们讨论灾难:​

莫兰蒂台风过后,三五锄的孩子们由老师们带领着,向城市卫士们分发孩子们最爱的食物莫兰蒂台风过后,三五锄的孩子们由老师们带领着,向城市卫士们分发孩子们最爱的食物

​三五锄预科班群诵:宫泽贤治的《不畏风雨》

对于孩子来说,他们所理解的死亡包含着消失、离别和孤独感,和成人对死亡理解的角度是不同的,因此和孩子讨论死亡的方式是和成人不同的。

今后,我们将会更多地和大家一起来讨论三五锄的死亡课,敬请期待。​​​​

三五锄
“孩子如幼苗,仰天地之灵气而自然成长,所倚人力,只需寥寥几锄,是为三五锄。” 为0-12岁亲子家庭提供教育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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