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分人民的从不是相貌,而是等级 | 五本书了解美国种族歧视

为什么孩子要读世界史

文 | 贝小戎

5月25日,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市,46岁的非洲裔男子乔治·弗洛伊德遭遇白人警察暴力执法,被警察跪压喉部7分钟后死亡。他生前曾哀求“我没法呼吸”,却被无视。事件的起因是因为警方怀疑他使用了20美元的假钞。《纽约时报》说,明尼苏达的警察部队主要由白人组成,几十年来一直被指控有种族主义行为,但是有不良记录的警察很少受到惩戒。自由派人士蒙代尔说,他在民权问题上努力了40年,现在看来只是在原地踏步。

这种悲剧在美国一再上演。2014年7月,黑人埃里克·加纳在纽约街头被一群白人警察按倒在地,锁住脖颈,窒息而死。

1991年3月3日,四名洛杉矶警察局的白人警察发现一辆超速车,后来有人拍了一段83秒的视频,显示这四名警察殴打那个司机。一年多以后,以白人为主的陪审团宣布四名警察被告无罪。当天晚上,洛杉矶发生暴乱,持续了几十个小时。死亡人数超过五十名,受伤人数超过两千名,超过一千幢大小建筑物被焚毁,经济损失在十亿美元左右。

有五本书可以帮助我们认识种族歧视在美国的严重程度和错误之处。

1
《在世界与我之间》

塔那西斯·科茨著

科茨于1975年9月30日出生在美国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2016年入选《时代周刊》“全球最具影响力100人”,提名人、著名民权律师布莱恩·史蒂文森在引介词中说:“我们许多人早已知道塔那西斯·科茨是美国最能打动人心、最有思想的发声者之一。关于种族问题和这个国家不光彩的不平等历史,他的及时、雄辩和基于扎实研究的作品早已成为必读文献。”

《在世界与我之间》是科茨在2015年出版的著作,一出版即受到广泛欢迎,荣登《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首位,为他赢得了美国国家图书奖。

这本书的形式是他写给15岁的儿子的信,他说:“种族是种族主义的结果,而非原因。界分人民的过程从来不是家谱或相貌的问题,而是社会等级。肤色和发色的差异古已有之。但相信肤色和发色具有优越性,据此可以很好地组织社会,而且它们意味着人的更深层次的、不能去除的属性,这种观念却是全新的。”
《杀死一只知更鸟》剧照
写作时,2014年7月,黑人埃里克·加纳在纽约街头被一群白人警察按倒在地,锁住脖颈,窒息而死;雷妮莎·麦克布莱德在求助时被射杀,约翰·克劳福德只是到一个百货商店逛了逛就被枪杀。穿着制服的男人们开车撞倒并谋杀了泰米尔·莱斯——他只有十二岁。

这说明黑人在美国身处的困境,“如果未经正当授权去卖香烟,你的身体就有可能被摧毁。对试图诱捕的人表示愤怒,你的身体也有可能被摧毁。走到一个黑暗的楼梯井,你的身体可能会被摧毁。这些毁灭者很少会承担责任。他们在大多数情况下会安然干到退休。摧毁不外乎是最高形式的控制,它的特权包括搜身、拘押、殴打和羞辱。所有这一切对黑人来说都很常见。”
科茨倡导坚决对抗,“如果一个男孩被他危险的街坊攻击,他的朋友就一定要与他同仇敌忾,和他一起挨打。我们不一定能赢,以胜利者的姿态把拳头挥向天空。我们不能控制敌人的数量、强弱和武器。有时你们遇到强敌。但不管你们是战是逃,你们共同去做,因为这是我们可以控制的部分。我们不应当做的是,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和朋友的身体。
2
《下一次将是烈火》

詹姆斯·鲍德温著

爱尔兰作家托宾说:“詹姆斯·鲍德温的随笔游戏在清晰与模糊之间,在直白的陈述与怀疑的阐释之间。他的文风可以是昂扬的、庄严的,映射出闪光的心灵。他的思想优美地流淌在他的文风中。”
詹姆斯·鲍德温1963年出版的《下一次将是烈火》,写于民权运动风卷云涌的时代。在书中,作者告诉自己14岁的外甥要为自己的黑人身份感到自豪,意识到黑皮肤下的灵魂之尊严、人性和力量,要勇于对不公正说不,“把美国改变成它必须变成的那个样子”。


《月光男孩》剧照
鲍德温鼓励他的外甥和命运抗争:“你出生的这个社会,用各种可能的方式残酷、清楚地标示了,你是一个没用的人类。没有人期待你去追求卓越,而是希望你接受自己的平庸……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包括我的,但要相信你自己的经历。要知道不管你来自哪里,未来的道路都没有局限。你生命中的那些细节和符号,都是被故意建构出来的,好让你相信白人们对你的看法是对的。试着记住这一点,他们相信的,以及他们做过的并且让你为之受苦的事,都并不能证明你低人一等,恰恰证明了他们的残暴和恐惧。
3
《天生的标签》

伊布拉姆·X.肯迪著

作者是美国大学历史和国际关系学教授、反种族主义研究和政策研究中心创始主任。他在《天生的标签》一书叙述了美国种族主义思想的整个历史,从其15世纪在欧洲大陆的起源,到殖民时代英国早期殖民者将种族主义思想带到美国,最后到21世纪当前对身边发生的事件的讨论。本书在2016年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
书中说,根据美国联邦统计局的数据,2010年至2012年,黑人年轻男性被警察杀死的可能性是白人年轻男性的21倍。黑人在美国人口比例中占13.2%,非裔美国人入狱人数占据了40%。
肯迪教授指出,种族主义并不是生根于人们的无知与仇恨,而是每个时代最出色的人物,即那些掌握权力的男男女女,制造了种族主义、种族歧视政策,进而产生世上的无知与仇恨。“种族隔离主义用吸引人的观点将自己包装得很善良,然后都将反种族主义思想重新包装得很邪恶。狡猾而有权势的种族主义理论家也绞尽脑汁将其观点排除在种族主义观点之外。”
《绿皮书》剧照
4
《我也有一个梦想:近距离看美国之三》

林达著



这个系列曾经风靡一时。在这一册中,作者以书信的形式、讲故事的口吻,讲述了美国反种族主义的进步历程,“美国社会在短短的二百年,从奴隶制所代表的种族压迫,走向解放奴隶,再走向黑人民权运动,走向整个社会相当自觉的对于弱势团体地位的逐步重视,直至今天,社会能以谨慎的态度对待新时代的种族问题,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个社会自身的反省功能,以及和平的不具有社会破坏性的渐进改良和完善的功能。”
《被解救的姜戈》剧照
作者承认,种族偏见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种族问题在美国是层出不穷的,种族歧视的抱怨是不绝于耳的,但发生的种族问题进入侵犯民权的范围,法律的干预也是行之有效的……这是一个历史非常短的年轻国家。这也是一个具有反省功能的国家。”
5
《想太多的人类学家》

李相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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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美国密歇根大学人类学博士在过去,他指出,当来自不同群体的人类相遇时,各方都会习惯性地把自己所属的群体视为正统,把对方蔑称为蛮夷。因为人类总是认为自己才是世界的中心。
近代人种的概念在一二百年前才出现。15至16世纪时,欧洲人走遍地球上每个角落,欧洲人明显意识到自己与居住在非洲、东南亚、大洋洲、美洲等地的原住民不仅在外表上看起来不大一样,而且在语言、文化、生活习性等方面都存在诸多差异。他们无法将其视为与自己同类的人类,为了有所区分,便创造出白种人、黑种人、黄种人的概念。
肤色是根据紫外线照射量以渐变的方式分布于地球上,虽然这些特征明显不同,但这种现象与人种无关。

欧洲人与澳大利亚原住民繁衍出了后代。从生物学来看,不同物种之间难以交配产出后代,即便成功生产,产下的后代也会失去繁殖能力,比如骡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从人类学的角度来看,所谓的人种并非生物学上的概念,而应该从历史、文化与社会层面来解释。

《为所应为》剧照

BBC今年3月刊载了一篇文章,基因学家亚当·卢瑟福反驳了几种常见的关于种族主义的迷思。首先,“我们或许会将人分成白种、黑种或者棕色人种,但是这种视觉上看得见的不同并不能准确地反映我们不同人之间基因上的差别——其实我们更多的是相似。

其次,黑人比白人更擅长奔跑吗?研究显示,在力量项目上的顶尖运动员更大机会是有R型的ACTN3细胞。这一研究表示,这种基因在非裔美国人身人出现的比例(96%)高于美国白人(80%)。

这在讲求爆发力的运动项目中,在整个人口结构上给了非裔美国人微弱的优势——但是它完全不能够解释,非裔美国人短跑选手和白人选手之间在数量上的差距。如果只是算这一项基因,你大概应该会看到,每六个顶尖黑人跑手就会对应有五个白人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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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小戎

本刊主笔,写思想栏目时署名薛巍,哲学硕士,假装读过的倡导者和践行者。

26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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