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一周年:巴黎圣母院的停滞与新生

在一片杂草里,感受永不消逝的野性狂欢




随着疫情的爆发,巴黎圣母院的所有工程已经于3月底停工。而就在几天前,4月10日耶稣受难日时,巴黎圣母院重新开放了半天,举行复活节祈祷活动。巴黎大主教奧佩蒂特带着几名神职人员为疫情的受害者祈祷,并将火灾中救出的文物“耶稣荆棘冠”重新放回圣母院内部。“在‘半废墟’的大教堂里举办仪式,是为了传达生命还在继续。”他说,“圣母院经历了火灾,但它存活了下来,对我们来说也一样,我们最终会度过这场疫情的。”


文 | 张星云  

由于疫情期间法国政府不允许公共场所集会,4月15日巴黎圣母院大火一周年并无任何周年活动。
 

去年4月15日,巴黎时间的傍晚,北京时间的凌晨,大火先是从巴黎圣母院屋顶着起来,1个多小时候,着火严重的塔尖倒掉。当时我采访了负责第一时间赶去现场的法国首席古迹建筑师(Architecte en Chef des Monuments Historiques)负责人夏洛特·于贝尔(Charlotte Hubert)。

“教堂里被熏得黑黑的,三分之二的室外屋顶烧没了,烧垮的塔尖倒下来,把室内拱顶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屋顶和拱顶之间的木质梁架结构也几乎全被烧光了,教堂外的广场上到处都是木梁的灰烬。风从烧漏的屋顶吹进来,在教堂里产生回响。”她回忆说,“这是一幢我非常熟悉的建筑,所以看到这些让我很难受,但最令我难受的是自然光线从大窟窿照进教堂。以前我们常说巴黎圣母院是场‘光线的游戏’,教堂设计之初就通过玻璃花窗、墙壁让室内光线达到一种完美的平衡。但现在,教堂里只有惨淡、苍白的光。
 

这座拥有8世纪历史,维奥莱·勒·迪克的经典建筑作品,全欧洲最受欢迎的古迹,维克多·雨果心目中的英雄,就这样遭受了一场大火。
大火第二天,法国总统马克龙就宣布将在5年内完成重建工作,并任命了71岁的前军队总司令让-路易·乔吉林(Jean-Louis Georgelin)将军为重建工程总负责人,而非任何一位建筑、历史或者文化领域的专家,这个决定在当时震惊了全法文化界。

不过如今大家似乎对这个决定更理解了,因为大火12个月后,另一位将军被委派来拯救法国。法国总理爱德华·菲利普任命了法国宪兵队司令里夏尔·利祖雷(Richard Lizurey)作为抗疫总指挥,协调各政府部门之间的工作。
大火之后,我两次路过巴黎,也算部分见证了巴黎圣母院至今的修复工程。去年5月我出差去巴黎路过圣母院,当时圣母院正在进行第一步的工作,把教堂内烧毁的残骸清理出来。圣母院关门,教堂前的大广场也被封了起来。但依然有不少游客来参观,往常大广场是人们拍照合影的地方,因为那里能拍到圣母院正门和正面钟楼。
但现在游客聚集的地方变成了连接圣路易岛与巴黎左岸的一座桥,这座桥横跨塞纳河,是目前距离圣母院最近的地方。
不过在这里拍照并不怎么美,尤其是因为两辆吊车和脚手架都搭在圣母院上。今年2月我也在巴黎,又发现圣母院外墙上,挂上了修复工程的大幅照片,一幅幅,详细地解释施工中的每个步骤,很多人驻足观看,成了圣母院的新景点。
去年4月底开始,历史遗迹研究实验室和法国博物馆修复研究中心入场,开始对教堂内堆积的木头、石头进行收集分类,由于担心安全问题,只让履带机器人进场。太细碎的残骸被装进橙色袋子,其他则按材质和位置分类装袋标号。随后上百名工人和科学家进场,3个月里,清理出200吨残骸。
不过7月底,工程曾被叫停过一个月。火灾时,300吨用铅制作的屋顶被焚毁,铅熔化后散落在教堂内以及周边地区,尽管清理工作很小心,以防铅污染,但结果还是被发现现场含铅量过高,于是工地被叫停。随后工程队采取了更严格的安全措施:所有进入工地的人都需穿着连体防护服;人们在离开工地前需要全身冲洗;暴露在铅污染最严重的地区,工作每两小时需要休息半小时。10月,教堂主体加固工程结束,彩色玻璃窗全部被撤下。

不过如今最大的安全隐患,依然是屋顶上的脚手架。
火灾前,巴黎圣母院曾准备对屋顶和塔尖进行修复,并在屋顶刚刚搭建好脚手架。大火将这1万根金属管组成的脚手架“焊”在了一起。如今它们依然还在屋顶上,所以依旧存在很大风险,只有将全部安全隐患解除,才会对建筑整体做全面检查。
这一年来,尽管经济下行,但法国百姓对圣母院的支持并未减少
,巴黎圣母院重建工程收到的捐款达到2.28亿欧元,遗产基金会主席说他不得不在大火30天后结束了募捐工作,因为再这样下去,很可能捐款数额将超过重建工程的实际使用资金,而剩下的捐款将划入国库。

尽管如此,最让法国百姓感到不满的,是对火灾原因的调查。
2019年6月底,巴黎检察院开始正式立案调查火灾原因,调查人员至今存在三种假设:没有熄灭的烟蒂;钟楼敲钟的电子系统短路;修复屋顶的脚手架电梯运转不良。“但至今没有找到任何新证据证明存在刑事责任。”巴黎检察官雷米·海茨(Rémy Heitz)两个月前说,对电路系统短路的调查,将会持续很久,“调查进展需要根据目前清理重建工程的进度,因为圣母院至今还有很多区域由于存在安全隐患无法进入,尤其是脚手架还未拆下”。

随着疫情的爆发,巴黎封城,学校停课企业停工,圣母院的所有工程已经于3月底停工。重建工程总负责人乔吉林将军前几天说:“巴黎圣母院还未被拯救,它仍处于危险状态。如果说“圣母院大火幸运地没有造成任何一人死亡,那我们现在更应该保持警惕。
不过对巴黎大主教奧佩蒂特(Michel Aupetit)来说,他更关心的是维持圣母院存在的意义。
去年6月15日,圣母院主祭坛祝圣30周年的纪念日,他就戴着白色工地安全帽在废墟中主持了一场弥撒。

而就在几天前,4月10日耶稣受难日时,巴黎圣母院重新开放了半天,举行复活节祈祷活动。在疫情严重的背景下,现场只有十几人参加,仪式通过广播和电视直播,巴黎大主教奧佩蒂特带着几名神职人员为疫情的受害者祈祷,并将火灾中救出的文物“耶稣荆棘冠”重新放回圣母院内部。“在‘半废墟’的大教堂里举办仪式,是为了传达生命还在继续。”他说,“圣母院经历了火灾,但它存活了下来,对我们来说也一样,我们最终会度过这场疫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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